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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通史】(11)吳越爭霸與春秋落幕

文章來源:民風網 更新時間:2020-03-291178

【中國通史】(11)吳越爭霸與春秋落幕

 

【編者注】春秋后期,北方的晉國與南方的楚國為中原霸主地位,不時展開爭奪。晉國為了牽制楚國,將偏僻東南的吳國武裝起來,企圖騷擾楚國,而楚國也唆使與吳國接壤的越國與之抗衡。令人始料不及的,這兩個附屬小國,就此展開了持續兩代人之久的廝殺與爭斗,成了春秋后期政壇上的主角,史稱吳越爭霸。這場爭奪戰的滾滾峰煙,演繹出后人回味無窮的經典,影響深遠。

一、吳國概要

吳國,公元前12世紀~公元前473年,存在于長江下游地區的姬姓諸侯國 ,也叫勾吳、工吳、攻吾、大吳、天吳、皇吳。其國境位于今蘇皖兩省長江以南部分,以及環太湖浙江北部,太湖流域是吳國的核心。國都前期于梅里(今無錫梅村),后期位于吳(今江蘇蘇州),是春秋中后期最強大的諸侯國之一,在吳王闔閭(hélǘ)、夫差時達到鼎盛。

據史書記載,后稷(姓姬,名棄,周朝始祖,農耕始祖,五谷之神。為堯舜之相,司農之神)的十二世孫周太王(姬亶,古公亶父,周武王姬發建周朝之后尊稱他為周太王,生有三子,長子太伯(泰伯)、次子仲雍和小兒子季歷。 季歷的兒子姬昌聰明早慧,深受太王寵愛。周太王想傳位于姬昌。但根據當時傳統應傳位于長子,太王因此郁郁寡歡。太伯明白父親的意思后,為避免與父親、兄弟的沖突,主動讓賢,讓季歷之子姬昌無所顧及地順利繼位,以興旺部族。便和二弟仲雍借為父采藥的機會一起出走,來到荒涼的江南,定居于梅里(今江蘇無錫的梅村)。太伯、仲雍“斷發文身”,接受當地習俗,主動融入當地社會,并把中原先進的農耕技術帶到當地。于是上千小部族,自愿歸附于太伯。至此,太伯和仲雍自創基業,建立了勾吳古國。

【編者注】“泰伯奔吳”,對當時長江下游地區諸多小部族的東南文化與中原文化的交融、實現其融入中原文化、促進中原文化在東南區域傳播,具有重大歷史意義,對后來這一區域的開發做出不可磨滅的功勛。

太伯死,無子,其弟仲雍繼位;仲雍死,其子季簡繼位。此后,沿襲中原傳統的父位長子繼,依次又傳于叔達、周章(此時周武王戰勝殷紂,尋找太伯、仲雍的后代,找到了周章。周章已經是吳君,就此仍封于吳。又把周章之弟虞仲封在周北邊的夏都故址,就是虞仲,位列諸侯)、熊遂、柯相、強鳩夷、余橋疑吾、柯盧、周繇、屈羽、夷吾、禽處、轉、頗高、句卑(此時晉獻公滅掉了周北虞公,為的是開拓晉國版圖、征伐虢國)、去齊、壽夢。壽夢繼位后,吳國已日益強大,開始自稱為王。

從太伯創建吳國,到第五代時周武王封其后代為二國(虞仲的虞國和周章的吳國),再到第十二代時晉國滅掉虞國,又過兩代,吳國興盛,共傳十八代人、十九位君王。

至此,原本與中原少有交際、避免與季歷及其后人同室沖突而處于華夏政治格局邊緣的吳國,引起了華夏諸國重視審視和重視。

【編者注】吳國的開國君王及其繼承者,根脈于中原,也是中原文化的繼承與發揚者。欲立天下,先立文化。其后代變傳承與發揚中原先進的文化,第十九任君王的壽夢時,中原禮樂文化,深得人心,加之晉國在軍事和經濟上的扶持。這個晚于中原諸國而興趣的古國,無論是政治、經濟、文化、軍事等各方面,都具備與強大的楚國抗衡的實力。

他們所推崇的中原文化為禮樂之法,是以天地自然的秩序為“禮”的基礎,以天地自然的和諧為“樂”的精神,有序 (禮的精神),萬物能各具特性;和諧 (樂的精神),萬物都能化生。禮就是指各種禮節規范,樂則包括音樂和舞蹈。據考證,禮樂始自夏商,到周朝初期周公“制禮作樂”形成獨有文化體系,并推廣為道德倫理上的禮樂教化,用以維護社會秩序上的人倫和諧。后經孔子和孟子承前啟后,聚合前人的精髓創建以禮樂仁義為核心的儒學文化系統,在數千年的中華文明發展史上產生了重大而深遠的影響。中華民族的“禮樂文化”,奠定了中國成為“禮樂之邦”,也被稱之為“禮儀之邦”。雖然現代很多人過分重視物質利益,使得傳統的“禮樂文化”受到商業世俗文化的沖擊,淡化了古典純樸的本質精神。但是,傳統的“禮樂文化”在提升人類道德、完善自我的功能依然具有強大的生命力。

讓我們來看看他們是如何遵行禮樂之法的。吳王壽夢的四個兒子諸攀、余祭、夷昧、季札,都諳熟中原禮樂文化,而小兒子季札的賢德與禮數、為人處事的穩妥與果敢,表現出比三個哥哥更深厚。中原禮樂法章中最重要的是嫡長子繼承制,季札對此非常認同。同時,他更清楚,若嫡長子有治國之能、無“敗德”之性不可廢之。故此,其父壽夢在選擇接班人時,無論是在公族內部、朝臣之中,還是百姓心里,都認為若季札繼位,會讓吳國發展得更好,因而成為不二人選。他的三個兄長也勸其接受父王的安排,接受儲君之位,以攝政。但他拒絕了。《史記》載:“欲立之,季札讓不可,於是乃立長子諸樊,攝行事當國。”在他的心理,三位兄長都有好的品德,也都具備治國理政的能力。故禮樂之法不可廢。

季札拒授王位,不僅讓吳國公族子弟折服,就連已是攝政王的嫡長子諸樊也認為四弟是真正的賢人,具有上古遺風,如果能夠讓四弟執政吳國,吳國當會傳承壽夢的宏圖偉業。由于季札拒王位,其父王壽夢臨終前交代,兄終弟及,一定要將王位傳給季札。《史記》載:“有命授弟馀祭,欲傳以次,必致國於季札而止,以稱先王壽夢之意,且嘉季札之義,兄弟皆欲致國,令以漸至焉”。壽夢王終,諸樊已除喪,即讓位季札,“吳人固立季札,季札棄其室而耕,乃舍之。”諸攀終,誠讓季札,札拒之,授弟余祭。余祭終,誠讓季札,札拒之,授弟夷昧。

在春秋戰國時代,公族之家權力爭奪的戰爭數不勝數。臣弒其君者有之,子弒其父者有之,而兄弟相殘更是數不勝數。就連春秋霸主如齊桓公、晉文公也不能例外。而吳國壽夢王的四個兒子實實在在的尊奉君父之意,相親相愛,兄終弟及,不放棄王歸季札,可謂是春秋戰國時代最為離奇的公族之事。可見,當時的吳國是何等地重視禮樂之法及擇君以德。

夷昧臨終前對身邊的公族子弟和朝臣們重申父兄之命,要求季扎繼承王位。“季札讓,逃去。”季札以拒君位的實際行動,告訴吳人,吳國要完全成為跟中原諸侯列國有著同等地位的諸侯強國,就必須推行中原人所推崇的嫡長子繼承制和德行天下。夷昧終,吳人無奈,“先王有命,兄卒弟代立,必致季子(季札)。季子今逃位,則王馀(夷)昧后立。今卒,其子當代。”吳王僚遂是即位。

悉禮樂者熟王道,守禮樂者德行高。季札不僅熟悉、尊重禮樂之法,更能身體力行,知行合一。其尊崇禮樂信念的堅定,不僅源于其高尚的品德,還有其政治上與外交上的遠見卓識。“棄其室而耕”于常州天寧焦溪的舜過山下,借此廣交當世賢士,探究禮樂之學。其無為之為,不僅為吳的發展贏得了良好的外部環境,同時也這凝練與提高華夏文化做出突出貢獻。他葬于上湖(今江陰申港),傳說碑銘“嗚呼有吳延陵公子之墓”十個古篆是孔子所書。

政治上的清明,必得賢能輔佐。因而,吳國出現了孫武、伍子胥等名將,誕生《孫子兵法》,開鑿邗溝(今京杭大運河)。如火如荼、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等典故,都出自吳國。

吳國鼎盛時滅亡淮夷、徐夷、州來、巢、鐘離、鐘吾、邗等一眾東夷之國和楚國屬國,疆域大幅擴張,成為東南霸主。吳國還曾擊敗郯、胡、沈、陳、許、蔡、頓、魯。柏舉之戰攻入楚都迫使楚國遷都,夫椒之戰南服越,艾陵之戰北敗齊,黃池之會會盟晉。吳鉤是冷兵器里的典范,充滿傳奇色彩。如“吳鉤結束鮮”、“吳鉤錦帶明霜曉”、“吳鉤明似月”、“吳鉤霜雪明”等,歷代文人寫入詩篇,成為馳騁疆場、驍勇善戰、勵志報國的精神象征。

二、越國概要

越國(公元前2032年~公元前222年 ),是中國夏商、西周以及春秋戰國時期位于東南方的諸侯國,處于揚州之地,始祖為夏朝君主少康的庶子(庶妻所生之子)無余,大禹的直系后裔的一支。

越國的前身是古代“于越部落”,故而又稱作“于越”、“於越”。杜預注解說:“于,發聲也”,即“于”字是用作發聲的字。于是,可以稱之為越。據《史記·越世家》記載,越國為夏朝少康庶子于越的后裔,國君為姒(sì,姓,中國漢族姓氏,上古八大姓之一)姓。

姒為堯帝賜于大禹王的氏。上古、古代的長江中下游流域稱揚越。“其先禹之苗裔,而夏后帝少康之庶子也。封于會稽,以奉守禹之祀。文身斷發,披草萊而邑焉。”

約公元前21世紀,傳說大禹治水成功后,舜將首領之位禪讓給禹。大禹巡行天下,回到大越,登上會稽山(原稱茅山、畝山,位于今浙江紹興)朝見四方諸侯,封有功,爵有德,死后就葬在這里。大禹死后,葬于會稽山。其子夏啟建立夏朝,傳至帝少康時,為延續禹王陵的守護與祭祀工作,便封其庶子無余于會稽,號曰“禹越”。《吳越春秋》也認為“至少康,恐禹跡宗廟祭祀之絕,乃封其庶子于越,號曰無余。”《史記》記載“文身斷發,披草萊而邑焉。后二十馀世,至於允常。”《正義輿地志》記載:“越侯傳國三十馀葉,歷殷至周敬王時,有越侯夫譚,子曰允常,拓土始大,稱王,春秋貶為子,號為於越。” 前496年,允常死后,勾踐即位,前473年,勾踐消滅吳國,出兵向北渡過淮河,在徐州與齊、晉諸侯會合,向周王室進獻貢品。勢力范圍一度北達齊魯,東瀕東海,西達今皖淮、贛鄱,雄踞東南。

至此,從夏朝無余在公元前1888 年(有說公元前1900年)稱侯而定都秦余望南(今紹興花街)之后,依次傳位、丕誠、宗元、紹圣、毅正、子誠、婁、(商朝時期) 俶、枋、菪、潛、扃、厲、皓、僮 、渾淳、仲庚、太辛、咸享、寀、浤、天表、(西周時期之后稱越子)訶、加佑、子升、綱、汝稷、洽、杞、少連、(春秋時期)騮、逸、鯉、必高、(此后稱越侯,公元前621年遷都嶕峴,今義烏稠城)無壬、無譯、夫譚、(此后稱王,公元前538年遷都勾嵊,今諸暨牌頭)允常、勾踐(他復國后于公元前489年遷都會稽,今紹興越城)經歷39代。

【編者注】進入商周之后,太湖地區與江西、湖南的百越青銅文明一樣,也開始進入文明時期。根據考古發現,春秋早期的越國都城位于連接北邊被大洪水破壞的低珪的太湖平原與南邊的寧紹平原的安吉九龍山越國古城。

春秋末年局勢圖

三、吳越爭霸

【編者注】周朝始祖、農耕始祖、五谷之神、堯舜之相、司農之神的后稷(姓姬)的后裔太伯創建的吳國,到第二十代、第二十四位君王闔閭時,與禹(姒姓,兒子夏啟建立夏朝)的后裔無余受封的越國,到第38任君主允常時,各自都得到長足發展,國力日益強大。伴隨著中原霸主的角逐,也把這兩個相對的小國卷入其中,作為大國博弈的“棋子”,他們之間也展開爭奪。

吳越爭霸,流傳千古。根因于尋求發展,激化于大國博弈。在晉楚長時期的爭雄中,為了牽制對方,先有晉結盟并扶持吳國,以達到牽制楚國的目的;楚便借吳國多次攻打越國奪地掠人之機,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結盟并扶持越國,對抗牽制吳國。吳越雙方作為晉楚爭霸的“棋子”,也展開了殊死搏殺,成為春秋時期最后一個霸主的爭奪者。

公元前635年,晉文公“尊王攘夷”,平定周室內亂,取代齊國,成為中原霸主,與北上擴張的楚國針鋒相對。晉楚城濮之戰,晉文公帶領諸侯聯軍擊敗楚國。此后,楚國被晉國壓制數年。楚莊王繼位后,韜光養晦,滅庸平叛,一鳴驚人,問鼎中原。而此時,晉國君弱臣強,內亂滋生,國勢轉衰。公元前579年,楚晉經過邲之戰,晉國大敗。諸侯紛紛叛晉投楚,楚國取代晉國成為中原霸主。

此時,楚國的霸業如日中天,晉國似乎已是不可逆轉。然而,戲劇性往往會出現在實力相差懸殊的博弈之中。

楚莊王去世以后,楚國申公巫臣在出使齊國期間,與美女夏姬私奔晉國。楚國同樣垂涎美色的楚臣請示楚共王,說巫臣叛國,實行抄家滅族。巫臣無退路,憤而為晉國出謀劃策,即聯合新興的吳國,牽制楚國。晉國派巫臣出使吳國。經過巫臣的游說,吳王壽夢信任巫臣。于是,巫臣便幫吳國訓練軍隊,教授他們車站之法。擅長水戰的吳軍,又學會了先進的車戰之術,戰斗力大大增強。吳軍開始實施巫臣的計劃,頻頻伐楚及楚的附庸國。史書記載這段歷史,楚國“無歲不有吳師”。江淮流域之間的徐、舒、蓼等國,成為吳楚爭奪的對象。在博弈中,吳國戰術靈活多變,出其不意,攻其不備,讓楚軍疲于奔命,吃盡苦頭。盡管吳的實力還不足矣實現深入楚的境內,展開爭奪。但這種襲擾,足以讓楚國在晉吳的夾擊之下,腹背受敵。晉國聯吳,達到了對楚的牽制作用。

這種你爭我奪的局面,從壽夢王起,又經歷了諸攀、余祭、夷昧三代君王,到夷昧之子僚繼位后的十二年,年輕氣盛的吳王僚攻楚圍潛(今安徽省霍山的東北)被楚左尹、伯卻宛切斷了后路,進退不能,公子光(僚的堂兄弟)借此機會派專諸殺死吳王僚,自立為王。這就是吳王闔閭。

此后,吳國加緊了對楚國的攻勢。在此期間,楚國發生動蕩,公子棄疾推翻靈王,自立為君,就是楚平王。

楚平王昏庸,聽信讒言,懷疑公子建謀反,便殺了太子太師伍奢,伍奢之子伍子胥追隨太子建逃往鄭國。之后,太子建涉嫌勾結晉國,被鄭國殺死。伍子胥被迫逃往吳國。吳囯國君闔閭對他非常重視、信任而重用,參與吳國大政方針的對策。他協助闔閭鏟除政敵,遷都姑蘇,鞏固統治。同時,他又贏得兵對孫武的幫助,很快訓練出一支水陸兩棲的精兵。可隨時與楚軍決戰。

吳王接受伍子胥的建議,吳軍分三部分輪流進攻楚國的邊境和戰略要地。采取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戰略,使楚軍疲于奔命,既削弱了楚軍的實力,又使楚國錯誤在判斷了吳國的作戰意圖,誤以為吳國只能在邊境進行戰斗。如此,作戰狀態,堅持了六年,楚軍始終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從戰爭局勢及楚軍作戰實際情況判斷,吳國斷定決戰的時機到了。公元前509年,楚派令尹囊瓦伐吳,吳軍在豫章大敗楚軍,攻取楚地居巢(今安徽省巢湖市居巢區)。此戰役之后,楚國豫章山以東諸邑及附庸屬國全部歸順吳國。

公元前506年,楚國派兵攻打叛楚聯晉的蔡國,蔡國求救于吳國。吳王闔閭派伍子胥和孫武領兵,聯合蔡國和唐國兵馬西征楚國。孫武指揮吳軍趁其不備,改走陸路,從楚國東北部山區,快速穿插到漢水東岸。趁大霧彌漫,以三萬精兵,大敗二十萬楚軍。并乘渡過漢水,很快兵臨郢都城下,楚照王出逃,吳軍破城。此役,吳軍大縱深連續作戰,五戰王捷,成為吳楚作戰形勢的轉折,其戰役也堪稱時代經典。

然而,取得大勝的闔閭,忘乎所以,大開殺戮,沉迷享樂。孫武無奈,出走隱居。吳國錯失消滅楚國良機。

楚昭王逃奔隨國,大臣申包胥求救于秦。相傳他殿前哭求七天七夜,痛陳利害。秦哀公斟酌再三,他意識到一旦吳國吞并楚國,實力大增,秦楚聯姻與晉國形成的戰略平衡將被打破,晉吳對秦國形成夾擊之勢對秦國大為不利。于是,派三萬秦軍與楚軍聯手,正面擊敗吳軍先頭部隊,擊敗唐國,逼降蔡國,抄襲吳軍后路。與此同時,越王允常趁吳國國內空虛,攻擊吳國,以報多年襲擾之仇。吳國闔閭的弟弟夫概乘機回國,自立為王。闔閭無奈,撤兵回國,奪回王位。

話說越國,位于吳國以南,受吳楚兩國的阻隔,與中原聯系極少,經濟文化都比較落后。楚國為緩解晉吳聯盟帶來的壓力,利用越國向楚國復仇的心理,以彼之道,還施彼身。主動與越國示好,從各方面扶持越國,促使越楚邊境摩擦頻發,楚國不得安寧。

公元前496年,越王允常去世。子勾踐繼位。吳王闔閭親率三萬人馬伐越。相傳,處于劣勢的越王勾踐派幾百刑徒上前向吳軍挑戰,他們前進到吳軍前面,大喊一聲,然后一齊用劍自殺。吳軍看得目瞪口呆。越軍趁機猛攻過去,吳軍大亂,致使被5000越軍擊敗。闔閭重傷而死。臨死前,告誡其子夫差,不要忘記向越國報仇。

吳五夫差請回伍子胥,并在他的輔佐下,修整內政,訓練軍隊,重整旗鼓。很快恢復雄風。兩年后,派數萬大軍討伐越國。吳國采取火攻,大破越軍,乘勝將越軍5000殘部包圍在會稽山。勾踐無奈派文種向吳國求和,愿意以身為奴,保存越國。

伍子胥看出勾踐的企圖,向夫差講述當年夏朝太康失國,少康怎樣在夾縫中求生存,發展壯大,終于復國的故事。并分析吳越同處三江之地,不能并存的形勢,指出,現在越國戰敗,正是吞并它的好時機。然而,由于接受越國賄賂的太宰伯嚭,嫉妒伍子胥的功勞權勢,勸說夫差受越國降表,勾踐為奴,示仁義于諸侯。

夫差思慮,越國民風彪悍,越軍雖敗,但仍有五千兵士,一旦把吳國逼得太緊,很可能加劇越國軍民齊心抵抗,陷入苦戰,得不償失。接受吳國降表,一方面減少吳國損失,以便休養生息。另一方面可以從越國獲取資源與人口補給,以便快速發展和長期稱霸。所以,夫差還是保留了越國。

勾踐在吳國,為奴三年,為夫差駕車養馬,卑躬屈膝。盡管夫差在肆意凌辱,卻被勾踐嘗糞的賣力表演打動,心生憐憫,開始信任勾踐。

對夫差來說,與其說勾踐讓他不放心,還不如說他更想防的是伍子胥。托孤重臣、吳國元勛的伍子胥,其忠言逆耳的行事風格讓他如鯁在喉。文種等越國大臣揣摩透了他的心思。

在文種等越國大臣的慫恿下,伯嚭趁機屢進讒言,挑撥夫差與伍子胥的關系,伍子胥逐漸被疏遠。伯嚭得勢,一方面勸說夫差放了勾踐回越。另一方面極力支持夫差逼降陳國和蔡國,北上中原,挑戰齊晉,爭霸天下。

勾踐回國后,稍稍推進復仇大業,重用來自楚國的文種、范蠡等賢臣。他修建交通便利的新都山陰城,建設復興爭霸的基地,強制婚配,鼓勵生育,增加人口和兵源。同時,減免稅賦,儲備物資,凝聚人心。

而表面上,繼續向吳國稱臣納貢,貢獻珍寶美女,暗中聯絡同樣對吳國崛起的齊晉兩國,以及與吳國仇怨深重的楚國,逐步對吳國形成戰略包圍。

同時,賄賂吳國大小官員,擴大吳國統治集團的內部矛盾,以實現從內部進行分化瓦解。

勾踐不忘三年為奴的恥辱,居住于簡陋的毛屋,晚上睡在柴劃堆上,每天早上起來,用舌頭舔嘗苦膽。大喊復仇,使自己始終保持旺盛的斗志。這就是臥薪嘗膽的來歷。

經過十年的同甘共苦,越國地無荒蕪,百姓親附,國力復興,軍隊裝備精良,訓練不素,成為有致死之心的精銳。

在此十年間,夫差不聽伍子胥的勸告,不斷地驅使軍民北上與晉齊爭霸,空耗了國力,樹立了強敵,使吳國處于外強中干的危險境地。

公元前482年,吳王率師北上,與諸侯在今河南封丘的黃池會盟。夫差以霸主自居,揚言一定要在晉之前歃血訂盟,使華夏諸侯都服從他。

勾踐君臣趁機,由范蠡帶領一部兵力,自海入淮,切斷吳軍主力回援之路,勾踐親率軍隊在泓水與殲滅迎戰的吳軍,并乘勢攻入吳都。夫差驚惶失措,長途跋涉,率軍回援,士氣低落,無法擊退越軍,只能派人求和,勾踐看到吳軍主力未損,不原進行無把握決戰,與吳講和,暫時退兵。

過了四年,吳軍連年災荒,民眾逃散,勾踐再次進攻,消滅了吳軍僅有的主力。公元前475年,越軍再撲吳國都城姑蘇,圍城三年,夫差派人求和,愿意入越為奴,范蠡告誡勾踐,不能養虎為患。勾踐繼續率軍進攻,夫差自殺,吳國滅亡。

吳國滅亡以后,勾踐北上淮水,與齊晉諸侯,會于徐州,并致貢于周。周元王派人賜勾踐胙肉,承認他是華夏諸侯的“伯”。至此,勾踐成為春秋時期最后一位霸主。

【編者注】上一節講五霸迭興,雖然側重于霸主(國君)。但一個國家興起非一代人所為,而是歷代長期努力的結果。、宋五霸中,客觀地說,宋勉強稱霸。真正的能稱得上是霸主的是齊、楚、秦、晉四者,他們占了后來戰國七雄中的六雄(趙魏韓三家源于晉國)。而本節中,春秋最后一霸是越國。其強大的背后到底是什么?從周天子分封時的版圖上,我們可以看出,這幾個諸侯國都處于邊陲,而不在腹地。為什么分封時“好地方”、“條件優越的地方”的諸侯國沒有強大起來,反而當時這些被分封到“破爛地方”“危險地方”的卻強大了起來?這是我們看春秋,包括下一節的戰國時期史應該深思的問題。

周初格局圖

讀完這兩節,我們不難發現,他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特性,就是分封時及其之后,都有部族“歧視”與抗擊外來侵襲的雙重壓力。身處卑微惡劣環境,不是滅亡,就是堅強。這就是環境改造人,時代造英雄。要想生存發展,不被欺辱,就得自強。即我們通常所說的,遇強者才能更強。沒有強大的對手陪你“練手”,你永遠強大不起來。

西周初期,周王室對諸侯國掌控力強,冊封的諸國,主要精力在自己分得的地盤上。中原腹地,一切太平。而邊疆地區,有戍邊之責。齊、楚、秦、晉處于邊緣,不僅經濟發展條件不如中原腹地,還得時刻提防“戎狄”“蠻夷”的侵襲。軍事上獲得了更多的鍛煉,形勢所逼,擴充自己的軍隊,無可厚非。軍事實力(包括軍隊數量、裝備、士兵的斗志等)自然要比內地強大。

同時,周天子分封時,為了王室安全,本姓至親封于內,外姓封于外。齊、秦、楚皆外姓。晉地原為周天子封給帝堯后裔亦為唐國,亦是外姓。周成王八年,唐國叛亂,威脅周王室被平叛后封給周武王的兒子唐叔虞。

齊國是封給周武王的軍師姜太公的。史記中記載,太公東去就國時,“夜衣而行,黎明至國。”可見,一到封地就面臨萊夷爭奪;秦國先人在西周時是給天子養馬的,沒有爵位,犬戎之亂后,周天子為了酬謝秦襄公而封秦地。所謂封地,非已拓開疆域,而得靠秦人從犬戎手里逐漸奪回來;楚國雖然是封地,實則為祖籍。楚國為上古楚部落,商時期遷徙到漢水。史記有“篳路藍縷,以啟山林”。可見何等蠻荒。周成王分封部落首領熊繹為子爵。雖然熊繹為黃帝之后,其曾祖父鬻熊(Yù Xióng)是周文王(周武王的父親)的教師。但在周王室看來他們始終是蠻夷,所以分封爵位低(周王分封天下共有公、侯、伯、子、男五個爵位),封回原籍。回去祭祖時連祭祀用的牛都沒有。生存難舍難分,還得應對外來襲擾;唐叔虞后接手唐地亦要面對“戎狄”。同樣有功,人家享受,他們不是繼續戍邊就是分到極劣之地,自己開創。還被王族諸侯“瞧不起”。定然成為先天隱患。周王室掌控力強時,不會出什么問題。隨著戍邊諸侯軍事勢力的強大,以及王室掌控力的衰弱,分封之初的“兩樣待遇”就會成為軍事擴張的“理由”。比如,楚武王伐隨,隨國說“我無罪”。楚武王回以“我蠻夷也”。意思是你們都認為我們是蠻夷,才給我們封到這的,那我們就是蠻夷了,和你們講什么禮制。

一國強大,除了軍事實力,包括人們的意志,還得有經濟實力。地處邊疆,擔負戍邊,對周天下以外的外族來說,只要來襲,我就可以滅你,即是“有義伐無道”的順理之征,符合“春秋無義戰”。戍邊諸侯國拓疆開土順理成章。比中原腹地諸侯較早地擴充了疆域,獲得資源支撐,奠定稱霸中原的經濟等方面的基礎。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文化強國之路。

沒有差異性,就沒有競爭力;沒有相互碰撞中的交融,就沒有提升。取長補短,遇強才能更強。這四個諸侯國遠離周王室,或者稱中原政治文化中心。周的禮制束縛對他們相對薄弱。同時,他們與外族文化、文明交融又優先于中原諸侯國。因而,更容易找到符合本國發展的特色文明,走出了與中原諸侯國相互同質化的不一樣的強國之路。

從齊、楚、秦、晉的春秋四霸的強國之路,也就不難看出,吳越作為大國博弈中的“棋子對決”,為什么能越戰越勇,越演越烈,逐漸強大起來。尤其是越國,作為夏朝后裔守祭之國,最后興起的諸侯國,為什么又成為春秋最后一個霸主了。

整個春秋,包括下一節的戰國史,是我國歷史上最有文化內涵的歷史。在此之后的社會變革、朝代更替、歷史發展,乃至當下世界生態中的各個領域,隨處可以見到那個時代的“影子”。所以,只有把春秋戰國的歷史文化及文明底蘊研究細、研究透,掌握其靈魂精髓,對后來的歷史發展及當下的中國崛起,才能有更深透理解。

(本文資料來源于網絡)

玉澗水

“一口玉澗泉,潤澤恒久遠”

編輯/蕭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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